黑暗。不再是仓库高窗外那片遥远的、带着微光的黑暗,也不是家中衣柜里那相对熟悉的、带着织物气味的黑暗。这是行李箱内部那种绝对的、密不透风的、如同沉入最深海底的、带着橡胶和自身汗水、体液混合气味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视觉被剥夺,听觉被箱壁和自身剧烈的生理噪音(心跳、喘息、跳蛋的嗡鸣)扭曲、放大。触觉,成了苏晴此刻与外界联系、也是承受内部折磨的唯一、且无比清晰的感官。
身体被以极度蜷缩、胎儿般的姿态,强行塞在这个对她来说刚好卡死的空间里。每一寸肌肤都紧贴着冰冷坚硬的箱壁,或与自身被层层捆绑的肢体挤压、摩擦。手腕、脚踝、膝盖、手肘……所有凸起的关节,都因为姿势的扭曲和长时间的压迫,传来阵阵尖锐的、深入骨髓的酸痛。胸腹被绳索和“自适应”束带紧紧勒着,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一场与无形压力的艰难搏斗,空气必须挤过严重压缩的胸腔,带来窒息般的闷痛和缺氧的眩晕。口中的堵塞物撑满了口腔,抵着喉咙深处,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却无法吞咽,只能沿着嘴角溢出,混合着汗水,在脸上、脖颈、胸口肆意横流。
但所有这些痛苦,在这片黑暗的箱中地狱里,都成了某种恒常的、令人麻木的背景音。
真正占据她全部感官,将她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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