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再一次吝啬地、如同渗漏的污水般,从那扇高悬的、肮脏的仓库高窗边缘,一点点渗了进来。起初只是将浓稠的黑暗稀释成一种混沌的灰蓝,然后,缓慢地,固执地,将光斑的边界向外推移,照亮空气中悬浮的、缓慢舞动的尘埃。
林雨是被一股细微的、挥之不去的尿意憋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向身旁,触手却是冰凉的、空荡荡的垫子布料。姐姐林霜似乎还没醒,呼吸均匀。
她皱了皱眉,睡眼惺忪地撑开眼皮,下意识地,目光习惯性地转向昨夜安置苏晴的那个位置——仓库中央,靠近她们垫子不远的地面。
空的。
只有粗糙的、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在晨光中显出一种冰冷的灰白色。
林雨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
还是空的。
那个穿着深红色胶衣、被以极度屈辱的“胡坐缚”姿势捆绑、堵塞、蒙眼,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不见了。
一种奇异的、慢半拍的茫然,在她混沌的思绪中弥漫开来。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真的……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睡迷糊了,记错了位置?她环顾四周。仓库不大,光线虽然昏暗,但视野还算开阔。除了几堆杂物和角落里那个上了锁的地牢铁门,几乎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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