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在垫子上昏睡了很久。说是昏睡,其实意识始终漂浮在浑浊的浅层,噩梦与零碎的现实片段交织。黑暗中窒息的紧缚,夜公园里刺目的目光和污言秽语,警笛划破夜空时的极致恐慌,以及回归后那诡异的、劫后余生的颤栗快感……所有这些,像一锅煮沸的毒药,在她脑海里翻腾不休。
当她再次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酸痛和僵硬。手腕、脚踝、腰腹、大腿……每一处被长时间束缚的地方,都像被重型车辆反复碾压过,传来尖锐的刺痛和深沉的钝痛。胶衣依旧紧贴在身上,被汗水和夜露浸得冰凉粘腻,像一层剥不下来的僵硬死皮。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意料之中的,只有极其微弱的、被层层阻隔的牵动感传来。手枷冰冷的金属感依旧牢固,背部的皮带也未曾松动。只是脚踝上沉重的镣铐似乎不见了,双腿的束缚似乎也松开了些许,让她能够极其缓慢地、像生锈的机械一样,尝试着伸直一点。
光线很暗,是仓库那盏白炽灯发出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昏黄光芒。她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林霜和林雨正坐在不远处的破沙发上,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眉头微蹙,脸色并不轻松,时不时朝她这边瞥来一眼。
看到她醒来,两人的交谈停止了。她们站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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