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婉猛地回过神。
她看着儿子稚嫩的脸,看着他清澈眼睛里纯粹的依赖和信任,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仲儿,她的命,她在这污浊人世里最后一点干净的念想。她拼尽全力想把他护在羽翼下,想让他远离那些肮脏的过往和血腥的未来。可那道灰黑色的伤口,像最恶毒的诅咒,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躲不掉的。该来的,总会来。
“娘?”陈仲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是不是……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有。”慕容婉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温柔得近乎破碎,“仲儿没有做错任何事。是娘……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她伸手,将陈仲轻轻揽进怀里。
陈仲闻到了娘亲身上熟悉的皂角清香,和一丝极淡的、他从小就闻惯了的药草苦味。这味道让他安心,他下意识往娘亲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她柔软的胸口。
慕容婉抱着他,手臂收得很紧,紧得陈仲有些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儿子单薄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他掌心伤口处传来的、那种令她骨髓发寒的诡异气息。
那是“渊”的气息。是她拼死想隐瞒、想封印、想永远埋葬的东西。是她丈夫陈啸天用命换来的短暂平静,如今,终于在儿子身上苏醒了。
而这意味着什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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