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丧生的悲恸、漫长跋涉的痛苦,绝大多数是对前路未卜的迷茫与恐慌。流民们在心底揣测宣讲员那句“吃饭管饱、有床睡”究竟几分真假。
成百道雷同的怀疑与忧虑相互重叠,在她感知里糊成压抑的底色。
全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和以前流民进城时如出一辙,顶多是绝望的浓度更稠些。
柳语晴心不在焉挪动步子,精神大网在人群上方随性扫荡,左边薅把,右边捞下。
直到精神触角无意间掠过队伍后排的一名青年。
脚下踢石子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对劲。
周遭满是浓稠的悲郁与疲惫,灰暗里偶有微弱的希望。
唯独这名青年的情绪波动格格不入。没有悲痛、迷茫,他的情绪是病态的。
是目的明确、条理分明的算计!
柳语晴心头警铃大作。她果断顿住脚步,假装系鞋带,暗中调动全部能量,将精神触角拧成一股,包向那个方向。
刺破表层的刹那,她的小脸唰地惨白。
精于算计的外壳下,翻涌的根本不是人该有的情绪。
柳语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碰到过这种恶念,但她曾不止一次与它的主人打过交道。
那是菌蚀体!
是没有灵魂、只剩下饥饿与暴虐杀意的行尸走肉,唯有纯粹的毁灭本能。
但这怎么可能?!
精神触角再次将那人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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