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个月,何泽虎来得更勤了。
起初还找个由头,说是来帮忙修东西、借本书、问个题。后来连借口都懒得编了,钥匙他手里也有一把,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像进自己家一样自然。灶台上的锅碗瓢盆他学会了洗,虽然洗得马虎,碗底还带着油花就摞上了;院子里的落叶他扫过几次,扫帚靠在大槐树上,扫到一半人就进了屋;那本翻来覆去拿着的书始终是同一本,扉页都没翻过去,书脊上的灰越积越厚,他还是煞有其事地往我妈旁边凑,指着一行字问她这个公式什么意思。
我妈倒也配合,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过去看,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要贴在一起。我在旁边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个纯粹的学渣,字都认不全,还问什么物理题?不过是找个由头往我妈身上靠罢了。
可我没有办法。
我能说什么?说“妈你别让他来了”?那我成什么人了。说我看见你们在出租屋里干的事了?那这个家就彻底散了。我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周末照常回家,照常叫她妈,照常坐在那张桌子上吃她做的饭。只是在饭桌上,我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何泽虎坐过的那把椅子上,落在沙发上那个被他坐出一个坑的位置上,落在厨房水槽边那双不是我爸也不是我的男人的拖鞋上。
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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