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起身,摸到书包里那沓钞票。纸张的触感真实而冰冷。
也许校长说得对,我是有希望考上好大学的。也许母亲说得对,人总要向前看。也许何泽虎说得对,钱能让人活得轻松一点。
可如果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向前看、所有的轻松,都要用这样的方式换来,那它们还值得吗?
我不知道。
天快亮了,我得去上课了。
县中的午休时间总是弥漫着食堂饭菜和少年汗液混合的气息。我端着搪瓷碗蹲在宿舍楼后的槐树下,食不知味地扒着碗里的白菜炖粉条——油星少得可怜,粉条煮得烂糊,就像我此刻的人生。
“苏维民!”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是同班的李建军,县供销社主任的儿子。他手里拿着一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包裹,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你朋友托我带给你的。”他把包裹递过来,“你小子可以啊,还认识有录像机的朋友?”录像机?我的心猛地一跳。
“谁送的?”我问,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
“一个黑小子,开着一辆摩托车,说是你镇上的朋友。”李建军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说维民,这里面不会是……那种带子吧?”县城的青年们私下流传着一些从南方走私来的录像带,内容不堪入目。教务处上个月还突击检查过男生宿舍,没...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