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床头的银色手机振动了一下,罗翰看了下,脑子更乱。
不到一周内,卡特医生,母亲,莎拉,雅子老师……
他对着窗外晃神。
最终,脑子里占据注意力的还是中午刚发生的意外,以至于他下午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全程都像在梦游。
今晚伦敦持续降温,庄园的暖气开得足,室内外温差让玻璃蒙上了一层雾。
透过那层雾,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而遥远,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梦境。
楼下车道上的灯光亮起,两束光柱切开夜色,然后是汽车引擎的声音——那辆黑色宾利特有的、低沉而平稳的引擎轰鸣。
罗翰走到窗边,用手掌抹开一小块玻璃上的水汽,往外看。
黑色宾利停在门廊前,车身在门灯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车门打开,伊芙琳从车里下来。
她穿着演出服。
一条深蓝色的及地长裙,裙摆是那种只有在走动时才能看出质感的厚重真丝,随着她迈出车门的动作轻轻摆动,像深海的波浪。
上身是一件缀满亮片的短外套,那些亮片在门灯下闪烁,像把星星穿在身上。
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那脖颈的线条在灯光下像天鹅的颈项。
她站在车边,跟司机说了句什么,然后微微仰头,看向罗翰房间的窗户。
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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