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终日沉在一种压抑的铅灰色中。冷空气顺着南山与北侧密不透风的森林缝隙呼啸而过,将南果河的水面吹起一层层刺骨的细浪。教室后方与外侧走廊的白瓷砖早已被寒气透得像冰块一样,光脚踩上去,那种刺骨的冰凉顺着足底直冲大脑皮层,带起阵闪电般的抽搐。
五十名 a 班的少年毫无遮掩地赤裸着全身,在教室后方排成了一道惨白、屈辱而沉寂的肉色墙壁。这里没有任何衣物遮体,也没有了象征职权的红袖标或班长标识。在白执事“一视同仁”的铁律下,曾经的学霸、班干、体委,全部被剥离得只剩下青涩、战栗且暴露在寒风与目光中的躯体。
班主任赵挺站在讲台上,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他手里握着那根紫红色的藤条,声线没有任何起伏,照常翻开政治课本开始讲授《国家意志与纪律规训》。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教室内,但只有离讲台最近的雷霆能看到,赵挺按在讲台边缘的手指,指节已经发白得几近透明,那根藤条被他握得微微弯曲。
雷霆站在罚站队列的最左侧,光着脚死死抓紧冰冷的地砖。失去了红袖标的左臂上,还残留着刚才被白手套粗暴撕扯留下的红痕。他的双眼平视前方,视线穿过前排空荡荡的课桌,落在赵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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