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岛城,暴雨并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闷的酷热。南果河的水位在连日的蒸腾下退去半米,露出河床边缘黑沉沉、散发着腥气的淤泥。随着第一个月结营大会的落幕,高一 a 班的少年们尚未从那种极致的肉体战栗中喘过气来,教学大楼与生活区之间的空气便已悄然变了质。高一的男孩子们穿着统一的白色无袖衫与黑色短裤,行走在通往教学楼的石板路边,每当看到对面走来只穿着蓝色四角裤的高二、高三学长,便必须立刻驻足、挺胸、低头,大声喊出那句早已刻进骨髓的“师兄好”。这不仅仅是规矩,更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南中,高年级学长对低年级拥有绝对的“行为裁量权”,一句“态度不端”的指控,就足以让白手套的记录本上多出一笔致命的扣分。
雷霆站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尽头,湿冷的白风纪袖标重新系回了他的左臂上。禁闭室与月会的折磨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尚未完全消退,但他那双眼睛却褪去了最初的迷茫,透出一种近乎冷冽的沉静。在他身后,谢扬正低头整理着刚刚发下的物理实验报告,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未完全消散的苍白,却在看向雷霆时眼神坚定。这一个月来,他们在这座深山牢笼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在公开的屈辱与压迫中,用眼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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