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口。
“他们——怕了?”“怕了。”我说,“可也——”我顿了顿。
“也什么?”“也怕。”我说,“怕我们。”她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轻轻靠过来。
靠在我肩上。
那一下靠得很轻。
轻得像羽毛。
可那一下靠得很重。
重得像山。
她开口。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风,“不管谁来——我都陪着你。”那七个字像七颗心。
落进我心里。
落得稳稳的。
落得实实的。
落得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再动。
我低下头。
把嘴唇印在她额头上。
印在那片还有吻痕的额头上。
印在那片属于我的额头上。
外面,那两颗人头还在晃。
风吹过来,晃得轻轻响。
远处,那片远去的黑影已经看不见了。
可我知道——他们还会回来。
总有一天,会回来。
可我不怕。
因为我有她。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因为她是我的神女。
因为她是我的命。
帐篷外面,那两颗狼头晃着。
帐篷里面,她在我怀里。
那盏油灯又亮起来。
昏黄的,暖暖的,照在我们身上。
照在那堆兽皮上。
照在她脸上。
照在我脸上。
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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