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最软的地方,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王。”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
是几个年轻的战士。最小的那个我认识,叫阿骨,才十六岁,瘦瘦高高,脸上还长着青春痘。他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身在火把光里闪着寒光。
“王,”他说,“我们去把神女抢回来。”我愣了一下。
“什么?”“神女是被逼的。”阿骨的声音很硬,硬得像石头,“我们都看见了。她最后看你的那一眼,不像是要走的人。”他身后那几个战士纷纷点头。
“对。”“肯定是赫连逼的。”“神女怎么可能抛下我们?”“王,下令吧。”他们望着我。
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在火把光里忽明忽暗,眼睛里全是火,全是血,全是那种只有年轻人才有的、不计后果的冲动。
我望着他们。
脑子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打不过。”我说。
“打不过也要打。”阿骨往前走了一步,“神女是我们白狼部的神女,不能让他们灰狼部白拿走。”“对!”“不能白拿走!”“抢回来!”那几个战士纷纷喊起来。
喊声在夜空里回荡,惊起了远处宿营的鸟,扑棱棱飞起来,消失在黑暗里。
我望着他们。
望着那些年轻的脸,那些燃烧的眼睛,那些握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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