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方师爷问,那声音平平的。
"学生沈砚。"那年轻人的声音也不高不低,清朗朗的,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一潭静水里,那涟漪慢慢地、匀匀地荡开,"医学院新入学的学生,今年刚满二十。"
"家里是做什么的?"
"父亲是城西药铺的坐堂先生,母亲在家做些针线活。学生自幼跟着父亲识了些药材,后来蒙李教务长赏识,才进了医学院读书。"
方师爷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日里读些什么书之类的闲话。那叫沈砚的年轻人一一答了,不快不慢,不急不躁,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的,那语气里既没有巴结的意思,也没有局促的慌张,像是一根绷得恰到好处的弦,既不过紧也不过松,刚好能弹出音来。
方师爷的目光在他那嘴角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上停了一下。他心里头浮起一个念头——这人,是块好料子。那张脸生得正,模样不轻浮,说话做事又稳当,那笑意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是天然的、让人放松的那种东西。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后生,隔三差五地进出后院,一个临产在即的独居妇人,看他一眼、听他说话,那心思怕是比旁人多几分柔软。
方师爷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脸上还是那副老仆人的模样。他又问了几句,然后转向李教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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