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郑允中把那银票和那红木盒子揣进袖口之后,在厅堂门口站了很久。
那午后的日光从院子里斜照进来,把那门槛的影子在地上拉成一道笔直的线。他那双靴子的尖头刚好踩在那影子的边沿上,像站在一道不可逾越的边界前面。他往前迈了半步,又收回来了。那靴子在青砖地面上轻轻蹭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像老鼠啃木头一样的声响。
他转过身,往府衙的书房走去。
那书房在二进院的西厢,不大,朝南一面开着一排窗户,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枯的文竹,那叶子黄了大半,蔫蔫地垂着,像一挂被晒干了的绿丝线。他的书案上堆着一摞文书,最上面那一份是甘州府来的公文,关于明年开春的粮价调控事宜,他早上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批。可此刻他那目光从那公文上滑过去了,像是没看见一样。他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把那银票从袖口里抽出来,又看了一遍。那一万两的白银,是安西银行出的票子,票面印着精细的缠枝莲纹,左下角有一行极小的编号,用暗红色的油墨印的,在日光下泛着一点微微的凸起。
他把那银票折好,又揣回去。然后又把那红木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那珍珠项链,又合上了。那珠子在合上的瞬间,被那匣盖的暗影一遮,那层奶白色的光晕就隐去了,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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