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允中一眼就认出了她。玄凝冰。禁军统领江潮生是玄凤的旧部,这位玄家的小女儿如今在中央军里供职,年纪轻轻已是少将。她的母亲玄凤、她的两位姨母,还有她那位做皇贵妃的姨母,合起来是大夏朝世家之首的玄家。她是玄家这一辈最受宠的女儿,也是凉王的表妹。坊间这些年传她不安分,说她在安西看上了个年轻武者,一个比她还小了好几岁的边陲小子,而那个名字,郑允中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韩天。
他那心里头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可脸上还是那副恭谨的模样,把那笑容堆得恰到好处,把那句“玄将军光临寒舍,下官有失远迎”说得热热乎乎的,把自己那一丝不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玄凝冰下了马,把缰绳递给身后的副官,拾级而上,步态沉稳矫健,一路走进正厅。郑允中连忙让座、奉茶,那一通忙活,把自己那瘦长的身形在厅堂里转了好几圈,像是停不下来的陀螺。
玄凝冰在客座上坐了。她没有动那茶,只是把手平放在膝盖上,那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她坐得很直,不像那些官宦人家的女眷那样斜靠着椅背,她是那种在军营里长大的坐法,腰杆挺着,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座小型的山。
她的目光在郑允中脸上停了一停,像在打量着什么,然后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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