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敏跪在那黑檀木书案前面三步远的地方。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一条腿的膝盖着地,那另一条腿弯着,支撑着身体的重心——是一种精于武艺的军人跪法,半是恭敬,半是随时可以弹起来的预备。她穿着一身漆黑的修身礼服,那礼服是紧身的,从肩膀到腰一路收束下去,把她那纤细有力的身形勾勒得清清楚楚。领口是立着的,硬挺挺地包着脖颈,领尖处镶着一枚银质的扣子,那扣子上刻着极小的帝国情报局的徽记——一只睁着的眼睛,瞳仁里有一把钥匙。那黑色的料子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极暗的缎光,肩头和肘部有几处微微发亮的磨痕,是常年用那件衣裳在案牍和暗处之间穿行留下的。腰上挂着一把细长的刺剑,剑鞘也是黑的,没有装饰,只鞘口处嵌了一枚小小的铜环,在烛火下闪了一下就暗下去了。
她低着头,那低头的角度刚好让她能看见自己膝前那块墨色的石砖上,自己右手的倒影——指尖微微抬着,像是还捏着什么,又像是已经松开了。
“皇爷,”她的声音不高,可那暖阁里静得很,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像一颗一颗的珠子落在瓷盘上,“那位先生已经按计划进京了。由宪兵队沿途护送,一路走的是凉王殿下铺的那条铁路,列车是专线挂的,车厢是兰州站那边提前备好的。沿途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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