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妈,”我说,“这辈子都是。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你都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往前走了一步。
“把孩子生下来,”我说,“好好养大。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她望着我。
望着,望着。
那刀,在她手里,慢慢往下滑。从那肚子上滑下来,滑到旁边,滑到身侧。
然后她手一松。
那刀,落在地上。
哐当一声响。
她站在那儿,光着上身,挺着大肚子,站在那一片阳光里。那眼泪还在流,流得满脸都是,可那脸上,有一种光——是那种“我输了”的光,也是那种“我活下来了”的光。
我转过身,望着那些宪兵。
“打。”我说,“往死里打。留一口气就行。”那些宪兵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举起棍子,又打下去。
砰——砰——砰——那棍子落在扎西身上,落在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血人身上。他蜷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那些棍子落在自己身上。只有那身子,随着棍子落下的节奏,一抽一抽的,像一条被打的狗。
母亲站在那儿,望着。
望着那棍子,一下一下的,落在扎西身上。
她那脸上,那光,变了又变。是疼?是悔?是那种“我救不了他”的无力?我说不清。
她只是站在那儿。
站在那一片阳光里。
挺着大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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