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那声音轻轻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你——你先下去吧。下面的人,都等着你。”我望着她,望着这张躲闪的脸。
心里那团东西,翻了一下。
“那你呢?”“我——”她顿了顿,“我一会儿下去。”我没动。
就那么站在她面前,望着她。
她抬起头,望着我。那眼睛里,泪花还在转,可她硬生生地把那泪花逼回去了。她挤出一个笑,那笑涩涩的,苦苦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下面。
“去吧。”她说,“你是头人。你是县公了。下面的人,都等着你。”我望着她,望着这个笑,望着这双躲闪的眼睛。
然后我点点头,放开放在她肚子上的手,转过身,往楼下走。
走到门口,我回过头。
她还站在那儿,站在那阳光里,挺着那圆圆的肚子,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我有话要说”的光。
可那光里,又有另一种东西——是那种“我不敢说”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楼下,传来了喊声。
“头人!头人!”是仓央嘉措的声音,粗粗的,亮亮的,像打雷一样。
我顿了顿,然后转身,往楼下走。
楼梯吱吱呀呀地响,一声一声的,像在叹气。
---楼下,已经乱成一团了。
张横带着他那队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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