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阿依兰打马靠近我,那声音轻轻的。
“头人,张营正说的夫人——是——”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是母亲。
是那个叫我“儿”又叫我“老公”的女人。
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阿依兰沉默了。
丹珠也沉默了。
三个人,骑着马,一步一步地往部落里走。
---部落里,已经有人迎出来了。
仓央嘉措跑在最前面,他浑身是肉,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可那脸上全是笑。他跑到我马前,一把抱住我的腿,那声音都劈了。
“头人!头人回来了!头人活着!”齿尊丹巴也跑过来,也抱住我,也喊。
“头人!头人!”定祖卓玛也来了,他走得慢,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过来。他走到我面前,抬起头,望着我,那老眼里有泪花在转。
“头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翻身下马,把他们一个一个扶起来。
“我回来了。”我说,那声音有点涩,“我活着回来了。”那些人围着我,七嘴八舌地问着。问我去西宁怎么样,问我的伤好了没有,问那些金川部的人有没有再找麻烦。
我一一看过他们的脸,心里头那团东西,满满的。
可我眼睛,一直往人群后面看。
往镇守府那边看。
她在吗?
她在那儿吗?
仓央嘉措看出我的心思,他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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