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愣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母亲望着他,望着他这傻掉的样子,心里那团东西,跳了一下。
是得意。
是那种“看呆了吧”的得意。
她抬起手,伸到脑后,捏住那根发簪。
那发簪是银的,细细的,是她从西宁买的。她捏着它,慢慢地抽。
那簪子抽出来,一头乌黑的头发,哗地散开,披在她肩上,披在她背上,披在她胸前。那头发长长的,黑黑的,像一匹黑绸子,衬得那白白的脸,那白白的肩膀,那白白的胸脯,更白了。
她甩了甩头,把那头发甩开。
那头发在阳光里飞舞,一根一根的,亮亮的,像黑色的雨丝。
扎西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
那声音,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清清楚楚。
母亲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走得慢慢的,扭扭的,像从前在舞台上那样。胯往一边送,腰往另一边扭,那肚子跟着晃,那胸前的两团东西也跟着晃,一颤一颤的。
扎西往后退了一步。
他撞在身后的桌子上,砰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顾不上疼,就那么靠着桌子,望着她,那眼睛里全是呆。
母亲又走一步。
又一步。
她走到他面前,站住。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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