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矛在黑夜里划出一道弧线,噗呲一下,扎进那骑手的胸口。
那骑手叫了半声,从马上栽下来。
金川部的人炸了锅。
可扎西没停。他继续往前冲,冲得飞快,冲到那个落马的骑手跟前。那人还没死透,在地上扭着,嘴里冒着血。扎西手起刀落——他腰里还别着一把短刀——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
那颗头,骨碌碌地滚下来。
扎西弯腰,抓起那颗头,拎着那头发,举起来。
然后他往回跑。
一边跑,一边把那颗头挂在自己的刀尖上,举得高高的。
那颗头在刀尖上晃着,血往下滴,滴了一路。
金川部的人,全都看傻了。
那个胖头人骑在马上,张着嘴,望着那个跑回去的疯子,望着那个在刀尖上晃着的脑袋——那是他的传话人,是他专门挑出来喊话的,嗓门大,中气足,喊了一晚上没停过。
现在,那颗脑袋在别人的刀尖上晃着。
他脸上的肉,抽了抽。
然后他挥了挥手。
“撤。”那号角声,呜呜地响起来,沉沉的,闷闷的,像一头老牛在叫。
金川部的人,开始往后退。退得不快,可一直在退。退着退着,就跑起来了。那些火把,那些刀枪,那些人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夜色里。
留下满地的东西——火把,刀,帽子,鞋子,还有一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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