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我把阿依兰和丹珠都叫到了镇守府。
那天下着小雨,细细的,密密的,像从天上筛下来的面粉。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淋得湿漉漉的,泛着光。廊檐下的水滴答滴答地落着,那声音清脆脆的,听着让人心里静。
阿依兰先到的。她穿着那身青布褂子,头发挽得光光的,站在廊下,望着那雨,那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丹珠后脚进来的。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是阿依兰给她找的,青灰的布袍,腰间系着根带子,把那腰身勒得细细的。头发也梳过了,在脑后编了根大辫子,垂着。那脸洗得干干净净的,白里透出一点红,是那种刚从狼狈里缓过劲儿来的红。
她走进来,看见阿依兰,点了点头。
阿依兰也点了点头。
两个女人,站在廊下,中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望着那雨,谁也不说话。
我在屋里坐着,隔着窗户望着她们。
心里那团东西又冒出来了。
制衡。
母亲那天说的话,还在我脑子里转。
我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进来吧。”她们俩一前一后走进来,站在我面前。
我让她们坐。
她们坐了。阿依兰坐左边,丹珠坐右边,中间隔着那张桌子。那桌子上摊着几本账册,是我昨晚翻的,还没收。
我开门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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