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我。
望着我这个角落。
望着我这个戴着黑面具的人。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开始了。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大人——”她说,“贱妾给您跳个舞吧。”那胖子愣了一下。
“跳舞?”“嗯。”她说,“贱妾当年在凉州学过舞。跳得不好,大人别嫌弃。”那胖子笑了。
那笑从那圆脸上溢出来,堆得那脸都变形了。
“好好好——”他说,“夫人跳。夫人跳。本官——本官看着。”母亲点点头。
然后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笑。
“乐师——”她说,“奏乐。”那两个字像两团火。
我站在那儿。
站在那角落里。
戴着那黑面具。
望着她。
我的手边有一张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一张古琴,黑黑的,旧旧的,弦亮亮的。
我坐下来。
坐在那角落里。
坐在那昏黄的暗影里。
手放在那琴上。
那弦凉凉的,滑滑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弹。
可我会弹。
小时候,在那个小县城里,妈送我去学过琴。学过几年。后来不学了,可还会一点。
我的手放在那弦上。
开始弹。
那声音从弦上出来,叮叮咚咚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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