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那话是——别担心。
她的手伸过来。
捧住我的脸。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儿——”她说,“妈很快就回来。”那六个字像六根针。
我望着她。
“妈——”“嗯?”“我——我担心。”她笑了。
那笑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亮亮的光里溢出来。
“傻孩子——”她说,“妈干这个干了几十年了。没事的。”她顿了顿。
“等着妈。”然后她放下那条腿。
拢紧那狐皮外套。
转身。
朝帐篷外面走去。
那脚步轻轻的,细细的,踩在草地上,沙沙响。那狐皮外套在她身后一飘一飘的,像一朵云。那黑丝裹着的腿在那外套下面一闪一闪的,白白的,亮亮的。
她走远了。
走没了。
消失在那些帐篷中间。
我站在那儿。
站在那阳光下。
攥紧拳头。
又松开。
又攥紧。
又松开。
然后我看见那个副使。
那个留着两撇老鼠尾巴胡子的瘦子。他站在不远处,站在一匹马的旁边,等着。他望着母亲离开的方向,那眼睛直直的,像两根棍子。
我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他吓了一跳。
“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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