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在我们对面。
坐在那昏黄的亮里。
那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轻,像一朵云落下来。她坐下来的时候,那青色的裙子在她身边铺开,铺成一片,像一汪水。那两只绣花鞋从裙子底下露出来一点,那两只红色的蝴蝶在那昏黄的亮里一颤一颤的,像要飞起来。
她坐好了。
抬起头。
望着母亲。
母亲望着她。
那眼睛亮亮的。
那亮里有话。
“阿依兰——”母亲说,“你说现在是绍武皇帝,叫韩月。他登基十三年了。那他今年多大岁数?”
阿依兰愣了一下。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是意外?是“怎么问这个”的那种光?
可那闪只是一闪。
一闪就没了。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回神女——”她说,“今年是绍武四十五年。”
绍武四十五年。
那六个字像六块石头。
我愣了一下。
四十五年?
刚才不是说登基十三年吗?
我望着阿依兰。
“你不是说登基十三年吗?”我问。
阿依兰望着我。
那眼睛大大的,黑黑的,亮亮的。
“回主子——”她说,“登基是十三年。可绍武皇帝掌权是——”
她停下来。
算了算。
那眉头微微皱起来,皱得那眉心有两道浅浅的竖...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