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女人。”我说,“是我妈。”那两个字从嘴里出来,轻轻的。
可重得像山。
她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亮里有什么东西——是欢喜?是得意?是那种“我就知道”的光?
她的手抬起来。
那手白白的,软软的,上面全是干了的血。
她的手碰到我的脸。
碰到我脸上那些黑灰,那些血痂。
她的手在我脸上摸着。
轻轻地。
慢慢地。
摸过我的眉毛,摸过我的眼睛,摸过我的鼻子,摸过我的嘴。
然后她停下来。
停在我嘴边。
她的手指按在我嘴唇上。
那手指上有血腥气,有晚香玉的残香,还有她自己的味道。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叫我“儿”的时候——那种声音。
“儿,”她说,“亲我。”那三个字像三颗雷。
炸在我脑子里。
炸得我嗡嗡响。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张脸。
那张脸上全是血点子。嘴角那个痂破了之后更红了。眼睛亮亮的,亮得能照见我的影子。那影子在我自己眼睛里,也在她眼睛里。
我低下头。
吻她。
吻在她嘴唇上。
那嘴唇软软的,热热的,上面有血腥气,有晚香玉的残香,还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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