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方向传来母亲轻微的鼾声——她终于睡着了,在彻底的疲惫中。
我轻轻打开她的卧室门,看了一眼。她蜷缩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间,浴袍的带子松开了,露出肩膀和背上的伤痕。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像在经历什么不好的梦。
我轻轻关上门。
走回自己的房间,我把那张银行卡放进抽屉最深处。然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没有看。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移到墙壁,最后消失。房间逐渐暗下来。
在昏暗的光线中,我闭上眼睛,但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行数字: 一百三十万。
一个夜晚的价格。
一个人的价格。
而我,是这一切的最终受益人,也是最沉默的共犯。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切进客厅,在地板上投出狭长的光斑。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摊开的课本已经两个小时没有翻页了。笔在指间转动,墨迹在纸页边缘留下无意识的涂鸦——扭曲的线条,像纠结的心事。
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母亲卧室的门轻轻打开。
她走出来时,我几乎认不出那是早晨那个瘫倒在玄关、浑身伤痕的女人。睡眠似乎有某种魔法,至少是表面上的修复魔法。母亲穿着那件她最爱的黑色丝绸吊带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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