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情绪已经消退,但心口的火愈烧愈烈。
恐惧、慌乱、悔恨、迷茫,俱作柴薪。
他忽然很想大声叫喊,想在这无人的偏僻处嚎啕一场。
但他又突然想起母亲。
小伟胡乱地在身上寻摸,从胸口摸到腰腹才反应过来,手机就在裤兜里没有动过。
衣物几乎全部湿透,手机屏幕也被透出的汗液染湿,他揪着袖口处的一小片干燥在屏幕上抹了半天,总算点中老妈的号码。
一连三次,都没有接通。
浓浓的不安将小伟笼罩,好像有只手攥住他的心脏,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他大口喘息,颤着手指一遍又一遍拨打电话,却始终无法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接啊!接电话啊!」他急得几乎哭出来,可听筒里只有无人接听的语音提示。
在他看来,那提示更像是嘲讽,是对他这些时日无所顾忌的不堪行径所作出的低劣评语。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迫切地想要知道母亲的状况,仿佛这已是他能做的唯一补救,仿佛只有那个妇人接起电话,他才能从中获得救赎。
他又一次按下母亲的号码,将手机举到耳边,和先前多次的尝试一样,在煎熬中谛听回铃声,又在忐忑中等待那似乎注定会到来的语音提示。
令人厌烦的「嘟嘟」声已近末尾,小伟的心也再次沉入谷底,就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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