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一个游手好闲的懒汉,一个靠着打零工与父母偶尔接济才能勉强混日子的废物。
他之所以能在这寸土寸金的深圳有一个落脚之处,全凭着租下了高俊家这栋楼里最便宜的一个单间。
这里的房租,已经是整个片区里最良心的价格了,即便如此,每个月也几乎要花掉他收入的大半。
他太清楚深圳的生存法则了。
要是真的被赶了出去,那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是睡在天桥底下,是跟流浪狗抢食,是彻底被这座巨大的城市给无情地吞噬!
像这样便宜又安稳的住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了!
尊严?面子?在最赤裸裸的生存问题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他那颗混沌的、充满了龌龊念头的脑子里,在顷刻间就完成了一次最精明也最卑劣的计算。
他看着眼前的高俊,那不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掌控着他生存命脉的神。
他又看向那个被他羞辱了半宿的、此刻正满脸泪痕的女人,那也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欺凌的猎物,而是他必须立刻跪地求饶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在被拘留的威胁与被赶出家门的现实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尊严,被彻底地击得粉碎。
他“扑通”一声就从椅子上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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