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投射在北大西洋依然残留着涌浪的海面上时,整个世界仿佛完成了一次淬火。
并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寂静。
可畏醒来的时候,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睛。她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斥着的不再是昨日那令人窒息的机油味与硝烟味,而是一种混合着淡淡海盐、冷却后的金属,以及身边这个男人身上特有的肥皂与体温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缓缓睁开双眼。
透过舷窗射入的阳光,不再是那种粘稠得化不开的金色糖浆,而是变得清澈、锐利,如同被精心切割过的水晶玻璃,洒在凌乱的床单上,折射出细微的光尘。
“……呼……”
可畏动了动身体。并没有预想中的那种沉重感,尽管腰肢酸软,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昨天激烈欢爱后的红肿与刺痛,但她的灵魂却轻盈得不可思议。
那个一直压在她心头、名为“优雅”与“完美”的沉重枷锁,似乎随着昨天那一股股滚烫液体的注入,被彻底融化、重铸了。
她侧过头,看着睡在身边的指挥官。
这个平日里总是眉头紧锁、背负着整个舰队命运的男人,此刻正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地熟睡着。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一只手还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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