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做流产手术。”
妈妈羞红了脸,声音断断续续得几乎听不见。
她看见老村医从老花镜上方投来的诧异目光,看见护士手中突然停下的记录笔,看见诊室里瞬间凝固的空气。
老医生摘下老花镜,摇了摇头:
“咱们这儿的条件做不了。没有这样的设备,也没有专业医师。最近能做手术的医院在省城,坐大巴要六个小时。”
妈妈踉跄着走出卫生院的大门,手中的检查单被攥得皱皱巴巴。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那道影子被拉得细长而扭曲,就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绪。
她机械地数着口袋里那迭皱巴巴的纸币——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积蓄,却连去省城医院的一半路费都不够。
“三天……不,至少要请一周假……”
妈妈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盘算着要找什么借口请假,盘算着要编什么理由瞒过张永贵,盘算着要如何独自面对这个可怕的秘密。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她脚边打着旋,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助。
当妈妈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教师宿舍时,推开门的瞬间,她的手指突然僵在了门把手上——张永贵正大剌剌地坐在她的床边,手里把玩着那支用过的验孕棒。
听到开门声,他慢慢抬起头,夕阳的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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