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叹了口气,执起烟杆抽了一口,话语随着烟雾喃喃吐出:“年前沈镰来吃酒许的出局礼,怕是没信儿了。南芷如今咳血咳得连笔都握不住,沈镰送的那支百年山参…”
姑姑笑意忽冷,“怕是当棺材本了。”
“陈孝和那个老东西,天天心啊肝啊哄着东蔷,转头就在北茉身上晃悠。”姑姑拎起茶碗,复又摔下,“东蔷没个谋算,又爱到处沾惹。”
她扶起额头,叹息道:“北茉更不知何时才能开窍。这世道,女人的体面比纸薄。”
西棠听着,也不搭话。
“你倒命好,一挂牌就被时家衡摘了。”姑姑打量她的眼神,流出了从未有过的满意,“如今,又有了李崇川作靠山。西棠………”
她用烟杆轻轻点住西棠的下巴,“只要有人还能把你当个玩意儿捧着,服侍好那位爷。别等到年老色衰,纸马巷都不收你的那一天,再哭自个儿活得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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