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是?”邵珈音刚留洋归国,目光忍不住追着那道身影。
“是三小姐。”身旁的女伴压低声音,“花凫公馆的头牌。”
“三小姐?”邵珈音尚未细问,一旁的白延清已嗤笑出声。
他懒洋洋倚着罗马柱,西装口袋里别着的怀表链晃出一点金光:“云京谁人不知花凫?又谁人不知花凫的头牌三小姐?”他啜饮一口酒,目光却仍锁在西棠身上,“不过这位三小姐很特别,别人卖笑,她卖的是风骨。”
邵珈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西棠正与法国领事交谈,指尖虚虚搭在高脚杯上,指甲未染蔻丹,反倒透着天然的淡粉。
她微微倾身听对方说话时,耳垂上那枚珍珠坠子轻轻一晃,晃得满厅的珍宝都失了色。
“头牌?”邵珈音喃喃,“可她看上去………”
“像世家小姐?”白延清轻笑,回过身瞧她。
邵珈音眨着无邪的大眼睛,“也像好莱坞明星。”
法国领事杜邦第一个迎上来与时家衡握手,而后执起西棠的手行吻手礼:“mademoiselle西棠,您比上次更动人了。”
她微笑,用流利的法语回应:“领事先生的中文进步了,《牡丹亭》的戏文可还喜欢?”
杜邦眼睛一亮,刚要再奉承,日本领事佐藤已挤了过来:“西棠小姐,听说您琵琶一绝,不知能否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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