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更是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仿佛招娣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家常话。但她那布满皱纹的嘴角却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像是无声的赞许。
这话像一记浸了冰水的软鞭,猝然抽在诗宁身上。她脸颊的血色霎时褪尽,嘴唇被咬得发白,整个人僵在凳子上。彩凤盛好推过来的那碗羊肉汤正冒着袅袅热气,可诗宁只觉得那热气灼人,熏得她眼眶阵阵发酸,连抬眼直视的勇气都消散了。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反倒给了招娣更大的表演底气。她环视一圈,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压抑氛围,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顷刻,她突然朝门外喊:“伙计,换壶新茶叶!这陈茶泡久了,跟某些情分似的,越泡越没味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周明。全程她都咧着嘴笑:“周叔别见外啊,俺们乡下人就这些穷讲究。您城里人金贵,多担待着点儿。”
老太太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宁啊,龙龙该吃奶咧。”她的视线斜斜地掠过周明。
诗宁红着脸说:“一桌人大家都在,贝贝也在看着我呢……”
“正好叫贝贝知道,看看正经当娘的是咋带娃的。”老太太哼了一声。
招娣翘着二郎腿,用筷子敲着碗边:“贝贝,叫姐!”见孩子没反应,她转向彩凤,“你瞅瞅这孩子,连声姐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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