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春节前两周,傍晚
菏泽老家,老太太屋内
白炽灯泡昏黄的光线,将母子俩的身影投在刚粉半年前刚刷过的白墙上。老王坐在床边椅子上上,嘴里叼着香烟却没点,古铜色的脸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啐了一口唾沫,“娘,姓周的那边…又催问哪天能来看小宁。”他声音沉闷,“我这心里直打鼓!他要是真来了,到时候,咱家这婚礼、这媳妇、还有龙龙这名分…不全露馅了?咱老王家的脸往哪搁!我也怕…怕咱家小媳妇见了他,心思又活络了…”
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眼皮都没抬,枯瘦的手指稳稳地捻着核桃念珠:“慌什么?姓周的来了才好!正愁没机会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让他死了这条心!”
老王点着了烟,深吸一口,烟丝的味道呛得他眯起眼:“娘的意思是…?”
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他来了,正好让他亲眼瞧瞧,那小媳妇儿现在是谁家的人!拜了谁家的祖宗,给谁生的儿子,奶着谁家的种!”
老王愣住了,烟都忘了抽。
“戏,就得做全套,往狠里做!”老太太嘴角扯出一丝冷酷的纹路,“他不是正牌丈夫吗?不是有法律撑腰吗?咱就让他看看,在咱这地界,是法律的空头支票管用,还是宗族的实权、乡邻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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