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招娣尖利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破了凝寂:“光动动嘴皮子可不算数!声儿这么小,是怕隔壁包间听见咋的?”她斜睨着周明,嘴角扯出个夸张的弧度,“得大声说,让隔壁的人都听听,咱老王家的香火有多兴旺!那响动才配得上这‘香火兴旺’的大喜词儿!”
周明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祝王家香火兴旺!”
老王这才将酒一饮而尽,却突然指着转盘:“吃菜!尝尝这红烧肘子——昨儿刚宰的公猪,肉瓷实。"他故意把"公猪"二字咬得极重。
铁柱闻言嗤笑出声,被彩凤在桌下掐了一把。
周明之所以忍辱照做,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带着年幼的女儿贝贝。
在整个羞辱过程中,贝贝那无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所有的硬气和尊严,在作为父亲保护女儿的本能面前,都必须让步。
任何反抗都可能让女儿陷入更可怕的境地。
为了充当女儿在这个虎狼窝里的屏障,他必须忍。
这份屈服,是他用自己尊严为女儿换来的、可怜的安全。
周明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说理的环境,而是赤裸的暴力。
铁柱和他父亲,一个一米八五一个一米八三,都是一百八九十斤的铁塔身板,刚才对付自己就跟拎小鸡似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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