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在一旁讪讪地松开了拦着的手。
就在这时,屋檐下的冰凌恰在断裂,砸在水泥阶上,迸溅开无数晶亮的冰渣,像一场仓促而又无人在意的雪。
众人散去后,老王独自走出院门。
他朝周明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今天时辰过了,不方便了。村里老规矩,初三初四不接外客,尤其咱家今年算添丁……怕冲喜。等初五吧,初五再见。”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村里有位清修的道长,懂些驱邪除晦的法子。你刚经历那场灾祸,要不……请他来看看?图个心安。”
周明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老王那张故作关切的脸,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这哪里是关心?
分明是杀人诛心!
“不必了。" 周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我命硬,受不起这道长的'好意'。”
他死死盯着老王那双藏着得意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贝贝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到,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起来。
周明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翻涌的怒火压回心底——这是王家的地盘,他不能发作,为了贝贝,他必须忍。
“后天是吧?我们等着。”
他最后望了一眼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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