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诗宁,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浓重的菏菏泽口音:“听见没?小宁!是‘建设银行’!小子!是个带把的小子!哈哈哈!俺老王真有后了!铁柱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生的是丫头片子!顶个屁用!老王家还得是俺!俺这把年纪还能种出个‘建设银行’来!”
他脸上的得意和那种“老当益壮”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完成了一项惊天动地的伟业。
他用力拍着诗宁的后背,动作粗鲁,却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亲昵和褒奖:“好小宁,你给俺立了大功了!回去想吃啥,俺给你买啥!”
这赤裸裸的、将孩子视为战利品、并将她完全物化为“功臣”的宣告,像一盆冰水,浇在诗宁因孕期而敏感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肚子,那里面的小生命似乎感应到父亲的兴奋,轻轻踢动了一下。
一种混合着巨大荒谬感和尖锐刺痛的情绪攫住了她。
她即将第二次成为母亲,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泛起涟漪,一种天然的、无法割舍的母爱悄然滋生。
她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期待他健康、平安。
然而,这期待却被眼前的情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这个孩子,在她腹中被确认是“男孩”的瞬间,仿佛就不再仅仅是她血脉的延续,而成了老王用来再次证明自己雄性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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