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了个照面,招娣那双精明的眼睛像钩子一样,瞬间就钉在了诗宁身上。
只见诗宁头发散乱,几根枯草叶黏在发丝间,脸上红潮未退,汗渍混着些许泥痕,身上那件出门时还算齐整的连衣裙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被扯得有些松垮,裙摆甚至沾着泥土。
最扎眼的是她腿上那双黑色丝袜,以及那双沾满泥点、靴筒高至膝下的骑士靴——这身打扮在招娣看来,简直是把“骚”字写在了脸上。
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野地里打滚回来的、掩不住的狼狈和放纵后的气息。
招娣的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似乎从那尚未散尽的香水味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属于男人和田野的粗犷腥气。
她嘴角立刻撇了下去,拉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彩凤,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声音不大,却确保两人都能听见:“哟,彩凤你快瞅瞅,这是打哪儿唱大戏回来了?这又是过膝袜子又是大皮靴的,也不怕焐出痱子?真是城里人花样多,挺着大肚子也挡不住捯饬得这么‘凉快’出去‘浪’。”她故意把“浪”字咬得又重又长,眼神像刷子一样在诗宁凌乱的衣衫、不合时宜的黑丝和泥泞的长靴上扫了个来回。
不等彩凤回应,招娣又嗤笑一声,继续对着彩凤说:“俺们这些地里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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