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北京,热浪炙烤着大地。
诗宁在工位上收拾着私人物品,近五个月的孕肚已经明显到无法用宽松西装遮掩,像揣着一个不容忽视的秘密。
公司里关系近的几个女同事围在她的办公桌道别,空调冷风与窗外蒸腾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模糊的水雾。
“真羡慕你能休这么长的产假,”小林帮她将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放进纸箱,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慨,“kathy,你家周总是不是要特意从美国飞回来陪你生产啊?
诗宁将一摞文件整齐码好,手指轻轻拂过绿萝翠绿的叶片,避开了小林探究的目光。
她听到自己用那种练习过多次的、带着点甜蜜负担的语气说:“嗯……他那个项目总算快收尾了,正抓紧处理呢,说是……争取这个月就能赶回来。” 这话语流畅自然,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尖锐地提醒她,周明此刻正在大洋彼岸的康复中心里,为了重新站起来而艰难地复健,而非在什么高级写字楼里运筹帷幄。
她撒这个谎,不仅仅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更深层的是,她无法忍受同事们知道真相后,那种混合着同情与好奇的目光——丈夫重病远赴异国治疗,妻子却在此期间怀上他人孩子,一个人挺着肚子在北京硬撑……这剧情太过狗血,足以让她在公司苦心经营多年的专业、优雅形象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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