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嘿嘿笑着,凑过满是烟草味的嘴,在诗宁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诗宁被迫低下头,感觉额头上像被烙铁烫过。
“接下来拍个最有意义的!”四叔指挥着,带着创作的热情,“永刚,你单腿跪下来,对对,就跪在新娘子面前!手轻轻摸摸她的肚子!这里怀着咱老王家的根苗呢!新娘子,你双手扶着肚子,低头看着永刚,要有点…有点母性的光辉那种感觉!”
这个指令让诗宁几乎要崩溃。
老王却从善如流,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仰起头,脸上带着表演性质的深情,粗糙的手掌覆在诗宁嫁衣下隆起的腹部上。
“新娘子,看这里,看永刚!”四叔举着相机喊道。
诗宁被迫低下头,视线与老王的目光相遇。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而她,只能机械地将双手迭放在腹侧,做出“保护”和“展示”的姿态。
她努力想挤出“母性的光辉”,但眼底只有冰冷的茫然和深不见底的羞耻。
快门声再次响起,这张“夫妻情深、期待新生命”的温馨照片,成了她心中最尖锐的讽刺。
所有这些实时记录的影像——从跪拜天地高堂,到夫妻对拜,再到这些刻意摆拍的“恩爱”瞬间,都将成为无法销毁的“记忆”。
它们不会存在于她喜爱的手机相册里;它们将存放在老王老家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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