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鸟鸣透过窗子传进屋内,一声一声啄人的脑袋,葛正庆睁着眼,他在天还是灰蓝色的时候就醒了,一条腿支着,两条胳膊交叠垫在脑后,他上身袒露,下身穿着篮球裤,枕边放着他带来的除了摩托车以外的又一个老物件,是从他去世的老爹那儿继承来的,岁数比他那辆抛锚的“挚爱”还要长些,有时候像老头子一样不灵光了,用的时候还得使劲拍一拍。
收音机的内部,塞着张好几年前在影音店买的“金曲合集”磁带,此时正放到《千千阕歌》,葛正庆把音量拧到了最低,歌声只响在耳边,“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不知怎的,他想到了昨夜从这异乡的房子里望到的月亮,想到了月下的楼房树影灯光,想到了灯光下的人,人是谁呢……葛正庆闭上眼睛,腾出一只手拿起收音机贴到耳朵边上,他想起了那道单薄的人影,陶秋麦。
大概人在在意谁的时候,脑子就会自动把看到的一切东西都和那个人挂钩,这面看月看云看星星,那面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成了看那一个不在面前的人,对着景色产生的感想和触动便也冠到了那人的头上去,比如葛正庆只是听了一首歌,这首歌的歌词起承转合勾动了他昨晚的记忆,大脑自动给他找了个合理的由头,让他把想起秋麦这件事归为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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