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混着尘土,在她蜡黄的脸上冲出几道沟壑,浸透了后背粗硬的麻衣,紧贴着嶙峋的脊梁骨,她低着头,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像被这漫天风沙洗过,里面盛满了无声的倔强与一股说不出的韧劲儿。
唇瓣已被咬得发白泛青,深一脚浅一脚,肩胛骨在麻衣下凸起颤抖,仿佛随时会被那木箱压垮,却始终倔强地支撑着,没让肩上的箱子歪斜半分,将箱子稳稳地码放在侧门旁堆积如山的货堆上。
管事的是个留着两撇油滑山羊胡的干瘦男人,叫孙老四。
站在廊檐的阴影下,捏着账本的手指指甲修剪得过分齐整,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不耐烦的催促:“磨蹭什么!快些!府里贵人等着用呢!耽误了时辰,扣你们这群贱奴的口粮!”
阿绣和其他奴隶一样,沉默地加快动作。
终于,最后一袋米粮被摞在了府邸侧门边的地上孙管事草草点了一遍,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
他挥苍蝇似的甩了甩手:“行了行了,贱骨头们,都滚回窝里去,别在这儿杵着碍贵人的眼!”
得了这句话,阿绣猛地直起身子,连肩头被木箱压出的麻木刺痛都顾不上了。
她甚至没敢抬头看那高耸威严的朱漆大门一眼,更没理会其他奴隶疲惫的喘息或麻木,转身就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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