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在一处风蚀岩壁的凹陷处停下,嶙峋的岩石勉强构成一个背风的囚笼。
黑暗浓稠得如同凝固的血,唯有她摸索枯枝的窸窣声,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活物。
火绒在燧石撞击下迸出几点火星,微弱得如同濒死的萤火。
一次,两次……第十三次撞击,一簇倔强的火苗终于舔舐上干燥的苔藓,贪婪地蔓延开来,点燃了枯枝。
篝火噼啪作响,昏黄的光晕在岩壁上投下爱音巨大而扭曲的影子,像一个蛰伏的怪物。
她脱下湿透的粗羊毛斗篷,露出底下磨损的皮甲。
左臂的皮甲被撕裂,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肘部,皮肉翻卷,边缘凝结着暗红的冰晶,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寒气像活物般顺着伤口往骨头缝里钻。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从腰间的皮囊里挖出一坨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药膏——劣质的止血糊,混杂着硫磺和腐草的味道。
她看也没看,直接将药膏狠狠按在伤口上。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随即被她咽了回去。
剧痛让额角瞬间布满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篝火边缘,嗤地化作一缕白烟。
火光跳跃着,映照着她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
深蓝的宝石在暖光下,内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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