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此刻。
沈傲梅缓缓举起剑刃,狂躁多日的内心此刻无比寂静。
但凭一胜,叩问是非。
铮!
寒锋落下,挥出一道骇人的冰幕。
江浸月只觉四肢百骸瞬间僵硬,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半分。她眼睁睁看着那道裹挟着凛冽寒光的冰刃袭来,却做不出任何闪避或格挡——不是不能,而是那寒意之中裹着的东西,比任何剑招都更让她无从招架。
冰刃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她的胸口。
没有剧痛,没有骨裂的脆响,甚至没有预期中被打飞的冲击。那柄刃在触及她衣襟的刹那便碎了,化作漫天晶莹的星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她肩头、发间、睫毛上。
可那些本该消散的寒意,却像活物般顺着她的毛孔钻了进去,一路蔓延至心口。
然后——
苦恼。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无处可逃的苦恼。她想起百依那双日渐空洞的眼眸,想起自己每一次将他送到苏玥灵寝宫时他那顺从的、不再挣扎的背影。她明明是最该护着他的人,却成了递刀的人。
愤怒。灼烧五脏六腑的、滚烫的愤怒。她恨沈傲梅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恨她凭什么在擂台上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恨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摆出一副比她更在乎百依的模样。
怨恨。比愤怒更沉、更冷的怨恨。她怨苏玥灵,怨秋蝉,怨这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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