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灵忽然松开百依,任由失去支撑的少年虚伏在她的脚边喘息,自己则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
“罢了。”苏玥灵转过身,月光将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威严,“既然是贵客来访,自然不能怠慢。”
她侧眸瞥向江浸月,眼神晦涩,看不清其中的思量:“浸月,带依依去更衣。”顿了顿,又补充道,“便穿那件……流云纹的月白衫。”
那件月白衣衫,她再熟悉不过。那是苏玥灵以千年冰蚕丝炼就的“云缕衣”。料子薄如蝉翼,光线下会透出流水般的暗纹,是在百依金丹大典上穿着的少宗主礼衣。可少年第一次试穿时便涨红了脸,攥着过分轻透的衣襟小声说“像没穿似的”,从此只肯将它压在箱底,唯有宗门大祭时才会勉强穿作内衬。
如今让少年仅穿着这样一件衣裳便去迎客,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可江浸月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嘴,只是低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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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凌霄宗宗门大比的决胜之日
演武场悬浮在主峰之巅,七十二根盘龙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看台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占满,内门弟子青袍徐徐,仿佛万千竹海,外门弟子则灰衣而外,似岩层矗立云颠。
当钟声第九响在群山间荡开回音时,礼官高声唱诵:
“乾坤正位,道统延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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