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洗手间里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单调声响,嗒…嗒…嗒…像丧钟在敲响。
爱音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她猛地扶住冰冷的洗手池边缘,才没有摔倒。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脸,看着那两道如同判决书般的红杠,巨大的、冰冷的现实感,终于如同冰山般,轰然砸下!
她怀孕了。
怀了祥子的孩子。
在她们那绝望的、疯狂的、只有一次的结合之后。
在祥子那具特殊的身体里孕育的生命,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在她体内扎根了。
“呵…”一声短促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气音从爱音喉咙里挤出来,像哭又像笑。
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泪流满面、小腹微隆(或许是心理作用,但此刻感觉无比真实)的自己,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恐惧,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怎么办?
告诉祥子?
那个深陷自我厌恶、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祥子?
那个还在为一份糊口的工作而奔波的祥子?
那个…她们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还没有着落的祥子?
爱音颤抖着拿起那根如同烙铁般滚烫的验孕棒,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将其捏碎。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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