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从这片空茫中缓缓升起。
那不是简单的怜悯,也不是被冒犯的愤怒。
那是一种…理解。
一种同样被生活碾碎过、在深渊边缘挣扎过的人,对另一个沉沦灵魂的理解。
祥子那深重的自我厌恶,那无法言说的秘密带来的扭曲痛苦,那在绝望中滋生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欲望…这一切,爱音都懂。
因为她自己,也曾在无数个夜晚,被冰冷的现实和看不到头的债务压得喘不过气,只能在绝望中沉浮。
祥子不是怪物。
她只是…被命运撕碎了,然后又被自己无法掌控的身体碎片割得遍体鳞伤的…人。
一个和她一样,在破败的出租屋里,在冰冷的雨夜中,互相舔舐伤口的…同类。
爱音动了。
她没有走,也没有逃离。
她掀开那床薄薄的、带着她高烧汗味的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高烧让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她一步一步,异常坚定地,走向那个蜷缩在墙角、被自我憎恨彻底淹没的身影。
祥子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猛地一僵,呜咽声卡在喉咙里。
她以为爱音是来给她最后一击,或是来彻底划清界限。
她甚至做好了承受任何唾骂和推搡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
一双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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