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许秀香摇摇头,四周看了看盖满白布的房间,总算正式地搭腔道“你去看看热水器能不能用,如果可以就去洗澡,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虽然语气和平时比依旧冷淡,可顾澄心里暖洋洋地直冒泡泡,他站在阳光下的浮沉里,浑身笼罩着圆圆圈圈的光晕,露出小虎牙一笑道“好的!”
那么开心吗我的孩子?
许秀香鼻头直发酸,她转过脸紧了紧披肩就进了房间。
开了热水器,喷头下顾澄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件混着血丝和脓液的打底衫剥下来丢进垃圾桶里,水珠刚溅过来,他就痛得往后面一弹,望着反光的瓷砖里青紫发黑的身体,顾澄渐渐握起了拳头。
艰难地洗完澡出去,头发也没了,随便擦几下就能干,
顾澄套上棉服去厨房将水龙头打开放了会儿血红色的锈水,又将落灰的的热水壶洗干净后灌满加热,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房门走进去,一眼就望见许秀香坐在床边在抚摸他爸爸的相框。
心里不禁一阵酸涩,如果没有死,如果那个能一把将他扛在肩头的男人,那个每天下班口袋里总装着糖果的男人,那个永远不会生气的男人没有死该多好。
可是怎么可能呢?
这个世界,怎么能容许别人不生气呢?
顾澄走过去轻轻地抱住许秀香轻声道“你想他了?”
肩膀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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