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我又在这里急什么呢?
愤慨什么呢?
她已经三十七岁了,守寡快三年,在最困难的时候,一个人辛苦拉扯我长大。
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个男人依靠,虽然这男人有点变态;
她好不容易找回点自信,虽然这自信来源有点不堪。
但正如她所说,她“挺开心”,“挺幸福”。
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活法”,
如果这就是她理解的“爱”与“被爱”,
我作为一个现在一年才能回家两次的儿子,凭什么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去粉碎她的“幸福”?
只要她还爱我,只要她还是那个会给我做红烧排骨、会关心我冷暖的妈妈,其他的……真的那么重要吗?
或许,我才是那个没断奶的孩子,妄图把母亲永远禁锢在“圣母”的神坛上,不许她有一丝一毫的私欲和瑕疵。
这是一种极其消极的、甚至带着点虚无主义的“想通”。
但我必须这么想。
因为只有这么想,我心口那块巨石才能稍微挪开一点缝隙,让我喘上一口气。
只有接受这个设定,我才能在这个家里继续待下去,才能面对明天早晨那个端着热粥的妈妈,而不至于崩溃。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似乎轻了一些。
那不是解脱的轻盈,而是放弃挣扎后随波逐流的虚浮。
“咔哒”。
我按下锁屏键...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